作为进入元宇宙的入口，数字人的发展速度超乎人们的想象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融入了生活，模糊了虚实的边界。AYAYI是数字人发展的一个缩影，通过它我们可以窥见超写实数字人所代表的机遇和困境。

AYAYI证明了，流量故事也可以发生在数字人身上。回到2021年5月，超写实数字人“AYAYI”在小红书上亮相，发布的第一篇笔记迅速获得了近300万的阅读量和10万的点赞，一夜之间涨粉达到了4万。AYAYI发布的第一张照片被称为“最美证件照”，在网络上刷屏。截至发稿前，AYAYI在小红书上的粉丝数达到了12.6万，在微博上有88.1万粉丝，在抖音上有7.8万粉丝，内容主要涉及看展和穿搭。根据36氪的消息，AYAYI的女性粉丝占比高达83%，主要集中在19到22岁的人群，占比接近40%，其次是16到18岁和23岁到27岁的人群，占比分别为23%左右。粉丝们对AYAYI进行二创和艺术创作，进一步推动了其传播。如果只看粉丝数，AYAYI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红。但凭借数字人的身份，AYAYI得到了各方的青睐。比如欧莱雅，在2021年12月邀请AYAYI担任色彩焕新官，并将其定义为“元宇宙数字人”。AYAYI和染发广告的适配度很高，不受真人无法改变的限制，能更好地传达产品理念。而在营销活动中，AYAYI发挥的作用更多是数字人身份的连接能力。和元宇宙相关的数字人拥有更强的市场心智教育说服力，比真人更接近元宇宙的基因设定。因此，许多品牌将推出或合作数字人视为进军元宇宙的必经之路。比如安慕希在2021年9月宣布与AYAYI合作开发全球首款数字酸奶。在营销过程中，安慕希的官方微博还更新了AYAYI的工作日常，她被定义为AMX数字潮流艺术推荐官，和请明星代言的合作方式并无二致。这体现了AYAYI的另一个特点——超写实。与上一代的数字人相比，超写实数字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虚实交互中的违和感。

AYAYI的“狂飙”之路

超写实数字人AYAYI的本质设定是时尚博主，同时还担任多个品牌的推荐官和策展人等身份。从推出至今，她参加了娇兰、保时捷等品牌的线下展览，登上了顶级杂志，与陈伟霆在时尚活动上合影，还出现在好朋友周扬青的直播间，活跃度不亚于明星。AYAYI的每一个行动都能引发一番讨论，这正是她作为“超写实数字人”的身份的原因。在2021年，AYAYI和真人合照的事件引起了很大的热议，让许多网友分不清虚实。到了2022年，超写实数字人甚至登上了小年夜春晚这样级别的舞台，与真人一同表演。随着数字人技术的发展，从静态到动态，虚实边界逐渐淡化，大众也开始逐渐习惯并接受超写实数字人的存在和应用。

AYAYI的商业想象力有多大？

在AYAYI初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时，引发了许多争议，人们对她是否真实存在充满了猜测。过去的数字人在大众心中一直是线上的虚拟存在，与现实生活相去甚远。然而，超写实数字人的出现进一步打破了虚实的边界。AYAYI在社交平台的评论区中可以看到，人们询问口红的颜色和头发的保养方法。AYAYI的3D外形非常接近真人，尤其在皮肤上做了高度还原，其所使用的数字引擎可以更具体地模拟和渲染不同环境和光影条件，以展现不同照片中的灵动。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第一张证件照能够让众人惊叹的原因。超写实数字人具有这样的特性，使得他们有更大的可能性，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穿越虚实的元宇宙入口的作用。我们可以从AYAYI和阿里巴巴的合作中看到这一点。

2021年9月8日，AYAYI宣布作为"数字员工"加入阿里巴巴，微博上称将与阿里巴巴携手"开启属于天猫的METAVERSE......突破现实与虚拟的边界"。从这可以看出，天猫希望借助AYAYI的身份来布局自己的元宇宙。在线上方面，双方合作推出了一款NFT，被定义为"首款AYAYI中秋定制数字月饼"。由于AYAYI的热度，这款月饼在网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。随后，双方再次合作举办了元宇宙艺术展，并为AYAYI拍摄了一条宣传片，其中的亮点是由数字人AYAYI亲自设计的数字藏品，引导用户进入手机淘宝搜索查看。通过这一系列操作，增强了淘宝和NFT之间的舆论亲密度，让更多人了解到淘宝已经涉足NFT业务。而淘宝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，AYAYI也借此被更多人认识。

在线下方面，AYAYI首次以策展人身份亮相，合作阿里妈妈·双11王牌新品计划，在上海举办了首个沉浸式数字艺术展《数字花园俱乐部》。展览展出了由阿里妈妈带来的14个品牌限定系列数字藏品，并通过全息影箱将它们幻化为元宇宙中的数字虚拟植物，现场向观众开放线上抽签收藏。这个展览是线下的展览，观众是现实中的人，而策展人是虚拟的数字人，展品则是元宇宙的植物NFT，收藏方式是现场观众进行线上抽签。这样的展览确实展示了虚实融合的新阶段，让人们很难简单地界定虚拟和现实的性质。

从AYAYI和阿里的合作中，我们可以感受到虚实边界的模糊性，以及前面提到的连接作用。超写实数字人的"写实"特性使他们能够缩小与现实人的距离，而"数字人"的性质使他们具有更高的可塑性。当与合作品牌合作时，他们可以灵活地适应各种要求，既可以是盐，也可以是甜，没有黑历史，自带"未来感"，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。他们只需要程序员提供相应的代码更新，就能满足所需的风格，并且可以避免某些"塌房"风险，更好地保护品牌宣传效果和外部形象。然而，即使是超写实数字人也有其局限性-她们终究是数字人，难以拥有真人的五感。这意味着他们在带货说服力和独立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限制。数字人背后的团队支持着数字人的存在，无论是数字人亲自设计的NFT，还是他们策划的展览，最终都归功于背后的团队，也就是说，这些成果仍然是真人的努力的结果。当数字人以真人的思维去做事时，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意外。作为同样是超写实数字人的"翎Ling"在一篇小红书笔记中将品牌口红描述为"滋润不干"。这是口红宣传语中的常见说法，但由数字人说出来，让广大网友觉得被愚弄了，因为虚拟的数字人根本无法感受到口红的质地。

这样的"翻车"并不是孤例。一些人归咎于技术的不成熟，认为超写实数字人没有借助人工智能拥有独创性。还有人认为是超写实数字人的发展步伐过快，快速变现带来了一些问题。当然，原因并不是单方面的，更重要的是它所反映出来的超写实数字人的现状。

AYAYI背后 超写实数字人的抱团和内卷

2021年3月，美国虚幻引擎平台Unreal Engine发布了一款名为MetaHuman Creator的数字仿真人生成器。这款生成器可以在几分钟内创造出逼真的数字人。AYAYI就是基于这个技术诞生的，国内也常称之为“超写实数字人”。超写实数字人具备逼真的外貌，能够作为虚实之间的连接器。但要让超写实数字人融入大众的现实生活，除了技术支持，还需要海量的内容和一个完整的“数字人生”。

AYAYI的运营方燃麦公司在开发初期就撰写了一份千字人物小传，包含了AYAYI的基本信息和个性喜好等。同时，他们参考了真人画像和市场调查，不断迭代40多个版本。为了打造这样的“数字生命”，燃麦公司组建了由编剧、设计师和具备复合经验的资深从业者组成的团队。

超写实数字人的背后是高昂的技术成本和人力成本，这也是各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。燃麦公司在AYAYI获得成功后，受到了资本市场的关注，相继获得了两轮大额融资。成立于2020年的燃麦公司专注于开发元宇宙内容ip和数字资产运营管理，打造了自己的数字人IP矩阵，目前已开发运营多个超写实数字人。

目前，超写实数字人的盈利模式主要集中在各平台帐号的流量变现，比如接带货广告和品牌合作。燃麦公司采用了真人网红运营的方法，在AYAYI身上取得了成功，并用同样的方式打造了一批虚拟偶像。然而，这也导致了同质化问题的快速出现。除了内部的抱团现象，超写实数字人们还面临着激烈的竞争。例如，翎作为数字人前辈，合作过许多大品牌，名气响亮而有辨识度。

翎Ling最近正在发生激烈的竞争，许多虚拟博主在不同的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功。他们通过发布短视频或合作品牌，迅速积累了大量粉丝。例如，柳夜熙以虚拟美妆博主的身份发布了首个作品，仅用了24小时就吸引了数百万粉丝。李未可则以科技感为主打，代言了大理元宇宙版城市大片。阿喜则与钟薛高、纪梵希等品牌合作，成为治愈系少女的代表。Vince是时尚圈的常客，一出道就参加了科技时装秀。此外，一些大型企业也推出了自己的超写实数字人，如百度的希加加和快手的关小芳。媒体平台也紧跟潮流，推出了自己的虚拟博主，如央视的小C、湖南卫视的小漾和浙江卫视的谷小雨。超写实数字人领域的竞争日益激烈，各个领域都涌现出代表性的、功能更加垂直的超写实数字人。

AYAYI作为超写实数字人的代表，面临着功能不足、舞台匮乏和变现单一的困境。值得一提的是，AYAYI诞生不到两年时间，就面临了淘汰赛，这证明了超写实数字人领域正处于迭代前夕，有人取得了成功，也有人被淘汰。根据艾媒咨询和《虚拟数字人深度产业报告》的相关数据，2021年中国虚拟人带动产业市场规模达到1074.9亿元，核心市场规模为62.2亿元。预计到2025年，市场规模将分别达到6402.7亿元和480.6亿元，到2030年整体市场规模将达到2700亿元。因此，随着技术水平的普及和开放，超写实数字人的竞争再次集中在内容上，无论是人设还是运营，丰富的内容都是长期竞争力的关键。只有如此，才能持续吸引流量，打破圈子。我们可以想象，当超写实数字人与人工智能、虚拟现实等技术进一步融合，沉浸感不断增强，变现方式也将有新的突破点。有人预测，在元宇宙中，将拥有现实世界一切的一切。未来C端用户每个人都将以自己的数字人身份在元宇宙中生活和社交。换句话说，现在B端拥抱数字人，也就等于为未来的元宇宙竞争提前占据了优势地位。尽管超写实数字人目前面临瓶颈，但毫无疑问，提前布局数字人可能成为B端在未来元宇宙竞争中提前占据优势的有效策略。